在成年禮專案認識單海時,除了感覺她非常聰明、內斂之外,就是她一貫「自掃門前雪」的行事風格。
對師姑來說,來自兒童村的少年裡面她最適合當leader(以下稱隊長),師姑才不管單海掃不掃別人家門前的雪。就這樣,單海「授命」擔任兒童村隊隊長。對此,單海的哀號始終沒有停過,甚至萌生退出的念頭。然而,師姑是條硬漢,對於單海的哀號與退意只說:「困難是可以劃除的,是你願不願意克服,每個鎖都有一把鑰匙,那鑰匙是經過努力、學習得來的,我只換兵不換將......」。
那時正值單海高一下學期開學,因緣際會認識了某位的學姐,根據單海事後自述:「有陣子,我迷失了自我,離開了原本屬於我的世界,到了不該屬於我的世界,然而,我學壞了,莫名地壞了,自己也不曉得,我認識了我學姐的朋友,突然間變成我學姐的小妹,願意為他付出一切,也因為這樣我們常常黏在一起......」。那段期間,我們發現單海的身上多出一些「行頭」,到陽廚的時間也逐漸減少,理由都是學校有活動。單海曾經帶學姐到陽廚認識師姑,無奈師姑直言「學姐看起來很老,不喜歡學姐」,也當面告誡單海要遠離學姐.......,我好奇學姐有什麼吸引力讓單海這樣死心塌地,在對話中我發現單海嚮往學姐所擁有的自由與空間,相對於被迫接受隊長之職,必須管理桀驁不馴的隊員的確是很大的對比。
廚藝比賽(4/27)前一晚,身為隊長的單海很晚才出現,還帶著非常不適宜的髮圈說隔天比賽要戴。對於比賽的結果,單海也沒有特別的感受與表達,一切看似非常淡定。
大家約好隔週六要慶功,原本說學校有事情的單海竟出現在陽廚,當天,師姑對她非常冷淡。傍晚,趁著十位少年逛夜市慶功時,我和師姑終於有空檔分享對於單海近況的看法。師姑直言他想放棄單海,她說已經勸過很多次都不聽,就放手算了。我能同理師姑的無力感,卻不認為應該此時放手,「如果她想走,她可以直接走,但是為甚麼她一直來來去去,還一直陳述我們都不喜歡聽的學姐的事情呢?」,我看著師姑狐疑的臉接著說:「我覺得她在求救,我們應該再拉一把,如果還拉不起來,那就放手.......」。
當晚回到陽廚,懷德隊的少年離開後,單海自己開了話題:「今天師姑說她不信任我,我覺得很傷心......」,剛才慶功的歡樂一下子全都被哭喪的臉給取代了。當下,我好感恩這個機會,讓我們能夠再拉單海一把,因此我坐直了身子,興奮地加入這場精彩可期的對話。
「你說了一個謊,就要用很多謊來包那個謊,所以你現在說的話,我根本就不相信」,師姑的愛總是很直接,單海的眼淚就要掉下來,但她很努力忍住。師姑用眼神示意我「該上工了」,於是我分享我發現單海的改變,也很好奇想知道學姐的生活吸引她的地方是什麼? 單海表示學姐雖然出生在小康家庭,但她不跟家裏拿錢,自己靠唱歌跳舞賺錢,過很舒適自由的生活,這讓她很嚮往......。看到同年紀的人過著比自己舒適很多倍的生活,因此感到羨慕而迷失似乎也不奇怪,然而,「自由」到底是什麼?我們接著跟她討論「自由」的意義?學姐現在享有的自由能持續多久?而單海現在辛苦學習廚藝,以後能享有的自由與學姐現有的自由有何差異呢?
單海是個聰明的孩子,完全了解我們要傳達的想法,我發現她的臉部線條逐漸柔和,也開始直視我們,我知道我們已經牽住她曾經放開的手了。於是接著說:「我和師姑答應要牽住你們的手,但是如果你不給我牽,我沒有辦法勉強你,只能祝福你。 」
當晚討論結束後,單海伸著懶腰邊說:「今天過得好充實喔!」,後來,我抱她的時候她說:「愛你喔!」
這一遭,不僅牽住了差一點就放掉的單海的手,也建立了我和師姑的默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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